二月龙的天空

再评亨利·法约尔的管理思想

——解读《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

蔡 宁 伟

 [摘  要] 法国学者兼企业家亨利·法约尔被公认为是古典管理理论的主要代表人之一，后人普遍认为其贡献在于提出管理的一般原则即十四项原则以及明确管理工作的五大职能。但是，当我们再次阅读《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这本经典著作时，才发现法约尔的贡献远不只人们通常提到的理论，他在许多领域都颇有造诣，并影响至今。

[关键词]  法约尔；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科学管理；彼德原理；素质教育；

[中图分类号] F271        [文献标识码] A

Comment on Henri. Fayol’s Management Theory Once More

——The Reflection of GENERAL AND INDUSTRIAL MANAGEMENT

Cai Ningwei

Abstract: The French Scholar and enterpriser Fayol is considered as 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s of the Classical Management theory and as a contribution to general principle and the Five Function of management. However, after we reviewed GENERAL AND INDUSTRIAL MANAGEMENT, we know more about Fayol as usual, lots of other theories have influence our society till now.

Key Words: Fayol; GENERAL AND INDUSTRIAL MANAGEMENT; Scientific Management;

 The Peter Principle; All Round Education;

法国学者兼企业家亨利·法约尔（Henri. Fayol，1841-1925）被公认为是古典管理理论的主要代表人之一，亦为管理过程学派的创始人。后人普遍认为：法约尔的贡献在于提出管理的一般原则即十四项原则以及明确管理工作的五大职能。但是，当我们再次阅读《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这本经典著作时，才真正认识到管理发展过程的艰辛和时代的局限性。此外，我们还发现法约尔的贡献远不只人们通常提到的理论，他在许多领域都颇有造诣。

一、时代回顾

管理理论的第一阶段即古典管理理论阶段（20世纪初到30年代）这一阶段是管理理论最初形成阶段。其间，在美国、法国、德国分别活跃着具有奠基人地位的管理大师，即“科学管理之父”——泰勒（F. W. Taylor）、“管理理论之父”——法约尔（H. Fayol）以及“组织理论之父”——马克斯·韦伯（M. Weber）。

　泰勒重点研究在工厂管理中如何提高效率，代表著作是1911年出版的《科学管理原理》，科学管理的理论要点具体包括：科学管理的中心问题是提高劳动生产率，为此必须配备“第一流的工人”，并且要使他们掌握标准化的操作方法；对工人的激励采取“有差别的计件工资制”；工人和雇主双方都必须来一次“心理革命”，变对抗为信任，共同为提高劳动生产率而努力；把计划职能同执行职能相分开，变原来的经验工作方法为科学工作方法；实行职能工长制；在管理控制上实行例外原则。马克斯·韦伯则主张建立一种高度结构化的、正式的、非人格化的“理想的行政组织体系”，他认为这是对个人进行强制控制的最合理手段，是达到目标、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最有效形式，而且在精确性、稳定性、纪律性和可靠性方面优于其他组织。他的这一套思想体现在其著作《社会和经济理论之中》。

亨利·法约尔的理论贡献体现在他的著作《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当中，他从四个方面阐述了管理理论：企业职能不同于管理职能，后者包含在前者之中；管理教育的必要性与可能性；分工、职员与职权、纪律等管理十四条原则；管理五要素问题。其中，关于管理组织与管理过程职能划分理论，对后来的管理理论研究具有深远影响。法约尔在管理方面的主要著作有：《工业管理和一般管理》、《国家在管理上的无能——邮政和电讯》、《公共精神的觉醒》。其中，《工业管理和一般管理》是法约尔的代表作，1916年完成，1925年正式在法国出版，1929年译成英文由日内瓦国际管理学会印行，直至1949年才在美国出版。因此，他的管理思想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为其他国家、特别是美国人士所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终于认识到法约尔管理理论的重大意义。法约尔和泰勒虽然都对西方古典管理理论作出了重大的贡献，但由于两人的背景和经历的不同，他们各自提出的管理理论的侧重面是不同的^{[1](P235-252)}。

　　上述三位及其他一些先驱者创立的古典管理理论被以后的许多管理学者研究和传播，并加以系统化。其中贡献较为突出的是英国的国会议员林德·厄威克与美国的路德·古利克前者提出了他认为适用于一切组织的十条原则，后者概括提出了“POSDCRB”，即管理七项职能——计划、组织、人事、指挥、协调、报告和预算。在实践上，各个公司开始将理论付诸于行动，通用汽车公司总裁斯隆对公司的改组——采用集中控制下的分权制，建立事业部，成为分权实践的开创者。

二、法约尔一般管理的要点和难点

（一）法约尔一般管理的要点

企 业 经 营 活 动

技术活动

商业活动

财务活动

安全活动

会计活动

管理活动

控    制

协    调

计    划

组    织

指    挥

工作分工

职权与职责（权力与责任）

纪    律

统一指挥

统一领导

个人利益服从整体利益

集体精神（人员的团结）

集    权

等级制度

秩    序

公    平

人员任期的稳定

报    酬

主 动 性

图1、企业的六项经营活动、五项管理职能以及管理的十四项原则

法约尔在《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一书序言中说明，本来全书计划分为四个部分：一、管理教育的必要性与可能性；二、管理的原则与要素；三、个人的观察与经验；四、战争的教训。前两个部分即我们所看到的《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一书，作者认为该部分内容是对他所奉行的信条的分析，可能比较枯燥、理论性较强。而后两个部分将具体讲述原理的实际应用，但是由于作者身体原因没有最终完成也始终未能出版。前两个部分主要阐述了以下主要内容：一、企业活动类别和人员能力结构；二、管理的一般原则（十四项原则）；三、管理工作的五大职能^[2](P5-14)。

（二）辨析“统一指挥”和“统一领导”

在法约尔管理思想的十四项原则中，第四项“统一指挥”和第五项“统一领导”似乎重复，许多人都解释不清二者的区别。但是，待仔细研究下来，才发现二者有深刻的区别。这与法约尔所处时代的组织结构不无关系，在当时的法国工矿企业组织结构中：一个领导有4-5个直接下属，在工厂中最多不超过9个，在政治和宗教组织中不超过12个。而领导之间的职责权限并不十分明晰，很容易对下属造成误导，也使得责任不明，任务不清。法约尔正是从此实际出发，对二者分别进行了解释。统一指挥是“对人”而言，尤其强调不能多头领导；统一领导是“对事”而言，主要着重领导所担负的责任。

企业总经理

部门经理4

部门经理2

部门经理3

部门经理1

车间主任1

车间主任2

工  长  1

工  长  2

15名工人

图2、法约尔时代的大型工矿企业组织结构图

在法约尔看来：统一指挥雇员只应接受一个上级指令。不要界限不清，不要越权，更不要双重领导；而统一领导（指导）。对于具有共同目标的一组活动只应有一个首脑，一个计划。建立完善的组织才能实现统一领导，而统一指挥取决于人员如何发挥作用。所以，统一指挥不能没有同一领导，但又不仅仅源于统一领导，而来源于组织制度的完善。

三、法约尔对的其它理论贡献

（一）提出“素质教育”理论

法约尔认为：在我们的职业学校里缺少管理教育的真正原因是由于缺乏有关管理的理论。没有理论就不可能有教育。然而，还没有从广泛的讨论中得出普遍承认的管理理论，并不缺少个人提出的理论。但是，由于缺少普遍接受的原则，每个人都自以为拥有最好的方法。在工厂、军队、家庭和国家中，我们到处可以看到在同一原则的含义下极为矛盾的实际做法。

因此导致两个错误倾向：第一、工厂领导与工程师的作用几乎只看其技术方面；第二、工厂领导与工程师的作用与他们学习数学的年限直接正相关。对此，法约尔认为，应当减少数学尤其是高等数学的影响，高等数学对于管理企业是无用的。并且，还要重视其它学科，培养人的综合能力，不应滥用数学^{[2](P110-114)}。

（二）支持“科学管理”理论

由于泰勒提出的“职能工长制”（这一观点后来并未实施）与法约尔提出的管理工作14条原则的第四条“统一指挥”明显对立，使得一些人认为法约尔与泰勒的理论是相互竞争和由明显差别的，但是法约尔一再强调他们两人的著作是相互补充的。另外，法约尔认为泰勒制是“科学管理”或者“职能管理”，是建立在时间和动作研究之上，以及认真和细致的工作之上。而非对工人从事劳动的指导，更不是高速钢、簿记和报酬的方法。

1925年，法约尔在布鲁塞尔第二届国际会议得开幕词中，声明“有人把他推倒与泰勒对立的地位是荒谬的。”该发言导致在法约尔去世之后，由亨利·查蒂利埃创立的“法兰西组织会议”与亨利·法约尔创立的“管理研究中心”合并为单一的全国性团体“法兰西组织委员会”^[2](P3)。

（三）引发“彼德原理”思考

    首先，法约尔率先提出“寻找一个管理组织行动的界限”——即类似我们今天关注的“组织边界”^[2](P80-83)。他认为：第一、不应当仅仅在最初力量通过多种传递的损耗中去寻找一个管理组织行动的界限；第二、应该在最高权力机构的不胜任方面去探讨。在中心力量削弱时，离心力就自然占优势了。并且，他还通过大树与社会组织的对比，动物与组织的对比来说明这一问题。

直到1969年，才有美国华盛顿大学教育哲学博士劳伦斯·彼德提出：在层级组织中，每一位员工都将晋升到自己不能胜任的阶层这一著名的“彼德原理”^[3](P1-7)。接下来，法约尔还进一步强调“专业上的成功掩盖了一般性能力的情况”，并重申“管理的才能无法补偿” ^{[2](P101-102)}。

四、法约尔管理思想的评价

（一）对法约尔一般管理的评价

1、虽然法约尔的管理思想与泰勒的管理思想都是古典管理思想的代表，但法约尔管理思想的系统性、理论性和普遍性更强。管理既可以应用于法国的矿业公司，也可以应用于法国的医院、邮政局、军队等等。后人根据他建立的构架，建立了管理学并把它引入了课堂。另外，法约尔认为：管理可以被严格地定义，并且管理是一门具有独立规律的学科。现在，这一观点丝毫不会令人惊讶，但在当时，“管理”是一个几乎还不存在的实体。

2、法约尔提出的管理原则，经过多年的研究和实践证明，总的来说仍然是正确的，这些原则过去曾经给实际管理人员巨大的帮助，现在仍然为许多人所推崇。并衍生出众多学说和学派，例如：管理能力有限说衍生出“彼德原理”；“树桨极限”衍生出组织边界；“聚集并列说”衍生出产业理论等。值得一提的是：今天，你只要注意到最权威的管理证书的名称是“工商管理硕士”（Maste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即MBA）中存在“Administration”这样的字眼，就可以知道法约尔的影响力。因为，在1929年，法约尔的著作的英文译本名称就是Administratrative Management，何况那还是当时一个不甚准确的译本^[3](P4-6)。

3、法约尔一般管理理论的主要不足之处是他的管理原则缺乏弹性，难以寻求变通，以至于有时实际管理工作者无法完全遵守。

（二）对标“科学管理”理论

泰勒与法约尔的成果由于研究视角不同而存在一定差异，但这些差异却能够互相补充，相互促进，并最终使得“管理”最终成为一门学科在世界各地繁荣发展，我们通过下表加以对标。

（三）亨利·法约尔的五项事业

总而言之，亨利·法约尔一生主要从事五项事业：第一、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获得了为表彰他在矿业管理上的成绩的国家勋章；第二、作为一个地质学者，他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地下煤层地质结构的新理论“三角洲”理论；第三、作为一个科学家出身的工业领导人，他在技术管理和财务管理两个领域的成就都是非凡的。第四、作为一个管理哲学家，他把管理原则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第五、作为一个国务活动家，他在法国和欧洲各国影响巨大，正如泰勒在美国和世界的影响一样。

参考文献：

[1] [美] 丹尼尔·A·雷恩，孙耀君译.《管理思想的演变》[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6年第一版，2000年第四版，P235-252.

[2] [法] 亨利·法约尔，曹永先译.《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M]. 北京：团结出版社

1999年1月第二版，P1-14、P80-83、P101-102、P110-114.

[3] [美] 劳伦斯·彼德.《彼德原理》[M]. 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6年12月第一版，P1-7.

[4] [美] 斯图尔特·克雷纳，邱琼等译.《管理百年——20世纪管理思想的回顾与批判》[M].

海口：海南出版社，2003年9月第一版，P4-6.

[5] 郭咸纲.《西方管理思想史》[M]. 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2002年1月第二版，P153-167 .